骏道律师与您共战疫情——合同责任分析与应对
2020.02.28
2020年,注定是不易的一年。
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爆发并向全国蔓延。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社会各界人士积极“应战”,共同研究应对方法。
对此,国务院以及各地政府纷纷出台一系列应对以及防范疫情的政策和紧急措施,全国范围的延长春节假期以及各地区的不得提前复工的文件,也给企业带来了许多亟需解决的法律问题,受此影响,相关合同履行问题频出,那么企业应该如何合法去应对这只本世纪以来最大的“黑天鹅”呢?
这场疫情,让需求和生产一度停摆。
放空时期,更值得老板去检视和改善平日里隐藏在企业深处的隐患。
2020年2月26日,广东省行业协会联合会特别邀请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创始人伍远亮主任律师,为企业主开展一场疫情期间的“企业法律圆桌会。“大疫当前”,让我们用专业的法律服务,协助协会应对惊变,恢复经营。
新冠疫情爆发后,在武汉实施“封城”措施后,各省市政府相继出台延迟复工的通知,至今也仍未能完全复工。在此情形下,势必会对合同的履行造成影响。在此,我从帮助企业解决实际问题的角度出发,就谈一谈疫情之下有关合同责任的分析与处理,希望对各位企业家朋友能有所借鉴、有所帮助。
 一、避免陷于常识性判断误区

01、不要想当然地认为“此次疫情包括政府的防控措施”属于不可抗力 。
就本次新冠肺炎疫情而言与2003年的非典疫情并无本质区别。但在当年因非典疫情所引发的许多合同纠纷的审判中,对非典疫情在法律性质上的认定,是存在不同的观点和看法的。
主要有两种观点:一是疫情属于不可抗力;二是疫情属于情势变更。
我个人通过研究非典期间的相关案例,结合现有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认为本次新冠肺炎疫情,包括政府所采取的各类防控措施,在法律性质上究竟是不可抗力,还是情势变更?取决于疫情与防控措施对合同的具体影响?
(1)如果因疫情或防控措施导致合同不能履行、部分履行或迟延履行等,则属于不可抗力;  
(2)如果在疫情或防控措施下,合同完全能够继续履行,只是合同履行后将导致一方当事人显失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没有意义),应当适用情势变更制度。
进一步说,不可抗力影响的是合同履行本身,而情势变更影响的是合同履行的结果,并以此认定是属于不可抗力还是情势变更。
02、不要当然的认为可以免责。

如前所述,不可抗力与情势变更两者在损失、违约责任的承担不同的。两者的处理方式不同。
(1)就本次疫情而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履行合同等情形的,依法属于法定的“当然免责”,即因不可抗力事件导致合同不能履行、部分履行、延期履行的,当事人可以变更或解除合同,并可免除违约责任。

在出现了不可抗力以后,当事人解除合同的权利为在法律上属于形成权,当事人在履行了法律规定的举证和通知义务后,不必征得对方同意即可解除合同,并可以免除违约责任。

(2)但情势变更是“裁量免责”,即情势变更原则只是赋予了当事人依法请求变更或解除合同并免责的权利,而最终是否变更或解除合同并免责,应当由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根据案情作出裁决。

如果是构成情势变更,受影响的当事人以情势变更请求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虽然不承担诸如违约金、定金等违约责任,但是,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根据案情、履行情况等以及公平原则进行分担。

可见,在出现情势变更的情形后,当事人变更或解除的权利在法律上属于请求权,要主张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必须请求法院作出裁判,而不能当然导致合同的变更和解除。
二、以租赁合同为例
疫情期间,出租人是否真的要减免租金?承租人是否可以据此要求房东减免租金?
对此,根据以下的介绍,应针对不同的情形进行应对与处理。
1、首先看合同条款有无约定。订立合同时,相关条款对疫情(如:甲类传染病、乙方类传染病等)有无明确约定的,有约定的优先适用合同约定。
2、若合同中无约定,可以区分以下几种情况进行应对处理。
首先是用于经营性的租赁物  
(1)要求停业,经营权被禁止的情形。
如:政府明令暂停营业的相关行业,如影院、棋牌室、KTV等娱乐行业承租的营业场所。此情形下,疫情期间将导致合同的不能履行,即租客的经营权被禁止,无法正常使用租赁物进行营业。此情形下,疫情在此合同的履行中通常会被认定为不可抗力,承租人可以要求全部减免或部分减免停业期间的租金。
(2)要求持续经营,经营权未被禁止的情形。
如:政府要求需持续经营的关系日常生的相关行业,如超市卖场、物流配送、药店等营业场所,不论承租方是否持续经营或者自行停止经营的,出租人均无须减免租金。
(3)仅采取管控措施的(即:既未禁止经营、也未要求经营)情形
以租赁房屋从事饭店经营为例,承租人虽然可以占有、使用租赁的房屋,而且每天也可以开门营业,但由于受疫情影响而长时间没客人就餐,当初订立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根本性变化,如果仍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必将对承租人造成巨大不利影响,承租人不但不能盈利,而且可能造成亏损,对于承租人明显不公平,承租人可以主张全部或者部分减免租金。虽然租金减免并非应当,但从公平角度出发,此情形下新冠疫情通常会被认定为情势变更,减免租金方有较大可能获得支持。
  其次 ,对于非经营性的租赁,如:居住  
对于租赁用途为居住的住宅房屋,因居住的合同目的不受疫情的影响,出租人无须减免租金。
但是,若出现承租人非因自身原因却无法正常租住房屋的,例如途经“封城”的城市,承租人无法回到自己租赁的房屋,此时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易被认定为不可抗力,出租人可以部分减免受影响期间的租金。
  另外,在处理这类纠纷时,也不能只考虑承租人,也应当从出租人的角度考虑。 
一方面是从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的角度出发,承租人因疫情影响受到停业、收入锐减等较大经营损失,同时,出租人也存在例如还款还贷、资金周转等经济压力,双方利益应当同时兼顾;
另一方面,从完全免租产生的后果来看,将承租人的经济损失压力完全转移给出租人承担,可能会给部分以租赁为主要经营业务的企业造成新一轮的经济压力,并未能有效缓解因疫情影响对商业造成的经济冲击。
三、商事合同管理事务的应对措施
这个问题实际上已经算是一个事后补救,那么关于应对的措施。我讲三点。

第一个是梳理,第二个是对策,第三个是落实。

第一个方面梳理,梳理什么呢?我觉得对合同要进行分类的梳理。按时间、按类型。比方说像韩律师讲到的的劳动合同,比如说像刚刚曹律师讲到的境外投资合同,邱律师讲到的可能是知识产权合同,那么按照时间、按照合同的类别进行梳理,整理出来,安排专人把它整理出来。
第二个方面要有对策,那么梳理出来的这些合同,要依据合同的类型和签约的时间要安排专业的人士跟公司的法务,或者是公司的财务,甚至是公司的老板一同来找出尤其是一些关系到企业生存与发展的重大合同怎么来应对,找出对策。
第三个方面是落实,因为我们国家在合同上这一块上面,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愿,只要你双方愿意,我觉得对于一些合同,在取得另外一方当事人的理解之后,可以通过变更合同的方式,来把这种合同的责任或者是履行合同所可能造成的损失降到最低。